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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消息─北歐 : 中國移民夢斷瑞典:因不誠信遭遣返

發表人 vitaiwan 於 2012/2/1 0:00:00 (2585 人讀取)

年屆60的中國人老秋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瑞典移民之夢,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2012年1月2日,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北郊泰比地區,因涉嫌誹謗等罪名,老秋又一次被警方從家中帶走調查。

老秋所“誹謗”的,是幫助他和另外將近200個中國家庭移居瑞典的仲介胡曉青,以及仲介的合作律師鈕文鵬。

“或許我在部落格裏的言辭是激烈了一些。”老秋說,但他仍然堅持,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正是仲介的誤導和欺詐,導致他現在的尷尬處境。

他和另外近200個中國家庭,目前正接受瑞典移民局調查。移民局懷疑,這些中國人靠著空殼公司提供的虛假就業騙得工作許可和居留許可,目的在於四年後申請永久居住資格。隨著調查的推進,移民局的種種猜測得到證實。

“我們是鑽了一個法律的空子。”包括老秋在內的大多數中國人認為,若不是仲介誤導了關於納稅額度和繳稅時間等資訊,中國人的做法沒有傷害任何人的利益,也不違反瑞典的法律。

但事實上,只要實際情況與申請工作簽證時提交的資訊不符,瑞典移民局就有權撤銷工作簽證併發放遣返令。在2010年底,移民局就已向被查實有欺騙行為的九個中國家庭發放了遣返令。其中就包括指控老秋誹謗的胡曉青。

移民局的最終調查結果將在今年2月中旬出臺。時刻生活在被遣返陰影下的老秋,在部落格裏咒罵胡、鈕二人,要求其退還仲介費用,並公開了他們的私人資訊,沒想到由此反招致胡、鈕二人的指控。老秋一面應付著警方的審訊,一面焦急地等待著移民局的調查結果。

他已準備舉家移民英國,希望以主動離境說服移民局不要再向他和家人發遣返令。而對更多經濟實力不濟的移民家庭,主動回國成為他們無奈的選擇。



目的地瑞典

2011年3月底,老秋一家經過九小時的飛行,從北京來到了斯德哥爾摩。他在部落格裏寫道,“從天上看這個國家,很冷。”

移居瑞典之前,老秋在國內一中部城市做外貿,有兩家瑜伽館,炒過房地產,也做過黃金生意,身家上千萬元。近幾年來,移民的念頭一直在他腦海中徘徊。“吃什麼都不安全。”老秋始終覺得這是在中國生活最大的隱患。而兩年前惹上的一起物業官司,以他的資產被強制執行告終,讓他對當地的司法系統極為失望。

老秋開始物色理想的養老之地。他先後前往加拿大、美國“調研”,感覺不好。“華人太多,商業機會太少。”

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在網上看到了關於瑞典移民的宣傳。在這些網站上,瑞典被描繪成了人間天堂:無需為養老、失業、醫療、住房而煩惱,孩子可以免費接受最先進的教育,自然環境優美,沒有污染困擾,生活品質極高。與此對應的,還有“最寬鬆”的政策。無需資產證明,沒有學歷要求,四年後可申請“綠卡”,費用只需幾十萬元。

老秋有些心動。他想像中的生活,是在瑞典買下兩個農場,讓孩子享受最好的教育,一家人富足而有尊嚴。

不過,要想移民瑞典,並不是那麼容易。瑞典乃是典型的非移民國家,沒有明確的移民政策。移民專家張躍輝介紹,對於中國人而言,最主流的移民目的地仍是加拿大、澳大利亞、美國、英國等。這些國家有著成熟的移民制度,但也有著較高的移民門檻。近幾年來,這些主流市場的移民條件不斷調整,尤其是在2008年加拿大大幅收緊技術移民政策後,一些“非移民”國家開始陸續出現在移民市場上。

2008年12月,瑞典頒行勞動移民條例,催生了瑞典移民市場。新法案在很大程度上方便了非歐盟公民移居瑞典工作。中國公民只需通過歐洲就業流動入口網站申請一份工作,並收到瑞典公司的書面工作邀請信,就可以向瑞典移民局遞交工作簽證和居住許可申請。四年後,受雇者就可以申請永久居住許可。

當主申請人獲得工作簽證,其直系親屬也可申請簽證共同前往。瑞典官方的中文網站稱,“瑞典勞動市場對所有需要的技能開放。”持工作簽證者的家屬自來到瑞典之日起,可在瑞典生活、工作、學習,自由參與各種社會活動。

除了工作簽證,中國公民也可以通過“自雇”的方式移居瑞典,也就是去瑞典當個體戶。相較于工作簽證,自雇者僅需兩年即可申請永久居住資格。不過要拿到自雇簽證,申請者需要提交細緻的商業計劃書,移民局也會對企業的運營情況做出詳盡的考察。北京雅凱仕投資顧問有限公司總經理沈凱介紹,通過自雇獲得永久居住資格的方案風險極大。“就像在中國,一個縣城的企業家抱著500萬元來到北京做生意,能保證他兩年內能做大做好,解決了就業,創造稅收,達到北京市政府的要求,然後拿下一個戶口?”

因而,通過工作簽證來到瑞典,成為想要移居瑞典的中國人最主流的選擇。在瑞典官方的網站上,不乏中國留學生成功進入瑞典的設計、電信等公司就業的案例。

但對普通中國人而言,要想在瑞典的勞動力市場上找到一份工作,絕不是簡單的事。不過,既然瑞典政府開了這個口子,中國人也就從中嗅出了商機。



工作簽證“捷徑”

正因為移居瑞典難度頗高,提供瑞典移民服務的合法仲介並不多。如在北京的79家有合法資質的移民仲介機構中,僅有兩家提供與瑞典移民相關的工作簽證服務。其中一家,在2010年底還因誇大宣傳而被瑞典大使館舉報,遭到公安部門的處罰。

不過,只要在網上搜索“瑞典移民”,卻有大量的搜索結果。這些機構幾乎都沒有合法資質。不少開辦者乃瑞典留學生出身。這些仲介機構推薦的方案並不複雜:申請人先以國內某一家公司的名義,在瑞典設立子公司;公司設好後,該子公司便有獨立的法人資格來聘用員工;申請人再作為中國母公司派往瑞典子公司的高管,而被子公司聘用。這時,申請人拿著自己公司的工作邀請信,便可向移民局申請為期一年的工作簽證了。

一般經過兩次續簽,四年期滿後,申請人便可遞交永久居住申請。而申請人的直系家屬,也可獲得相同年限的伴隨簽證。

老秋在多家仲介機構中再三選擇,最後看上了胡曉青開辦的“lifesweden.com”。在老秋出示的一份報價單上,仲介為其計算了工作簽證四年間,一家人可以獲得包括住房津貼、大家庭津貼、孩子生活津貼等在內的各項補貼;與四年間的稅費、生活支出相抵消後,一家四口四年的全部開支,不到70萬瑞典克朗(1瑞典克朗約合0.92元人民幣)。稅費一項支出,則不到40萬克朗。在這份報價單上,胡曉青為其申報的工資額度是2萬克朗。以此為基數,老秋每月要支付稅金和社會保險金在1.1萬瑞典克朗左右。這份報價單上顯示,開辦公司的第一年不需要繳納所得稅和僱主稅,第二年則只繳納十個月的稅。

老秋最終接受了這一個方案。他以他的外貿公司名義,在瑞典註冊設立了子公司。而他妻子則作為高管,被子公司聘用。隨後,他妻子作為主申請人,他和孩子作為家屬,舉家前往瑞典。

仲介為其提供註冊公司、申請簽證等一系列服務,同時在老秋一家到達瑞典後,還要提供第一次免費接機、辦理定居手續、孩子入學手續等一系列服務。仲介的服務費是21萬元。此外老秋還需繳納設立公司的5萬元。

經過將近半年的等待,老秋的妻子順利拿到工作簽證,一家人興致勃勃地遷居瑞典。



代價昂貴

到達瑞典後,老秋特意去買了一輛沃爾沃轎車,以示對瑞典工業的支援。隨後,他又在泰比地區買下了一套別墅。別墅的後院有一顆蘋果樹,老秋憧憬著秋天一家人坐在院子裏吃蘋果、看瑞典美女的場景。

在收到地方福利局寄來的申報免費醫療的表格後,老秋十分感動,感慨“我應該抓緊時間開展業務,為這個國家做點事,否則,對不起人家了”。

2011年4月中旬,老秋在斯德哥爾摩中心的一棟寫字樓裏,見到了在瑞典馬格努松律師事務所供職的中國律師鈕文鵬,她也是胡曉青辦理工作簽證移民的合作夥伴。

就納稅和公司運營,律師向老秋提供了新的資訊:老秋的妻子作為高管,參照當地同業標準,工資申報的數額在4萬克朗;每月要繳納的稅費,應該是2.5萬克朗;拿到簽證後三個月就要開始發放工資、繳納稅費。

如此一來,四年的稅費乃是最初報價的將近3倍。老秋很快發現,瑞典的各項津貼也不是那麼容易申請。不懂瑞典文,更不懂相關政策,老秋光是申請人口號和銀行賬戶就很費週折。

老秋覺得自己受騙了。而且他不是個案。2011年4月初,老秋的一個同樣通過工作簽證來瑞典“開公司”的朋友回國了,因為每月三四萬克朗的開銷超過了他的預期,承擔不起了。

事實上,每月2.5萬克朗的稅費,對於一個在瑞典正常運營、有所營收的公司而言,並非沉重負擔。不過,不少移民者最初並未真正打算在瑞典做生意。

老秋觀察,他所認識的工作簽證移民中,有一半人本人仍在國內做生意,掙了錢供妻兒在瑞典繳稅費。當記者就此以有意移民者的身份向國內仲介諮詢時,不少仲介表示,只要四年按規定給自己發放工資、繳納稅費就行,“你當然也可以從國內匯錢去這家公司”。

不過,胡曉青在2011年6月接受記者的諮詢時強調,不建議客戶四年間什麼都不做。“如果四年什麼都不做,瑞典會懷疑你是不是來騙永久定居權的,會給後來的中國人帶來麻煩。”

在老秋的觀察中,還有一半的人多少會做一些生意。但要在瑞典經營一個可以盈利的公司,超出了絕大多數工作簽證移民者的能力。

“剛開始的打算,是我自己在公司繼續上班,掙錢供老婆孩子在瑞典的開銷。”有意移民瑞典的杜先生說,但他們很快修正了方案,讓妻子在瑞典時也多少做一些生意。一方面補貼稅費支出,另一方面也應付移民局的檢查。

老秋認識的工作簽證移民家庭中,有資產上億元者,更多的是國內普通的中產階級。為了每月交納高額的稅費,這些頂著企業高管名義來到瑞典的移民,不得不從事在國內根本不屑于做的工作。老秋統計了30個家庭,有兩個家庭開餐館,一個在外賣餃子,六家人回國了,其他人則都在徬徨,不懂瑞典語,不知道幹些什麼好。

儘管老秋聲稱自己是“真心”要來瑞典做生意,但他看了六家農場和工廠,也遲遲不敢下手。他本意想開辦農場搞工業化種植,卻發現瑞典的農場多是休閒娛樂性質。他總結,在瑞典,一是從事餐飲、理髮這類服務業——由於雇工成本太高,老闆必須親力親為;二是進行土地、房地產投資,但瑞典市場畢竟與中國市場不同,風險很大。

直到現在,老秋的公司也沒能真正運營。不少無力支付高額稅費的家庭,則已選擇回國。

“不少人出去之前沒有對當地資訊做了解,既沒有做經濟準備,又沒有做心理準備。”張躍輝評價,“總的來說,這個移民群體不夠成熟。”

不過,因稅費問題而帶來的巨大落差,僅僅是老秋們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另一場與之相關的風暴,正悄然來襲。



遭遇欺詐指控

正是源於對仲介的不滿,2010年底,有工作簽證移民向瑞典移民局舉報了中國仲介的灰色產業鏈。與此同時,瑞典駐中國大使館給瑞典外交部發的一份文件中,也提到了這一情況。

移民局很快行動。他們在近年來辦理的將近1000個工作簽證案例中隨機抽取了18個進行調查。結果發現,在這18個案例中,僅有2家公司是在按照最初的申請開展業務。其餘的16個案例中,有七人在入境後又去了其他歐洲國家;另外九人還在瑞典,但他們的公司沒有展開任何實際運營,或者活動極少;而他們給自己發放的工資,也遠低於申請工作簽證時工作邀請信裏申報的數據。

很快,移民局便撤消了這九個人的工作簽證,並向他們發放了遣返令。“理由很簡單。”移民局執行長官喬納斯·林格倫(Jonas Lindgren)說,“只要你沒有在申請中提供真實的資訊,移民局就有可能因此遣返你。”林格倫表示,如果實際發放的工資低於申報的數據,或者公司被證明是個空殼公司,這些都有可能成為被遣返的理由。

在這被遣返的九個案例中,有五家公司是在瑞典政府投資促進署(Invest Sweden)的幫助下設立。“在投資促進署的幫助下來到瑞典的公司和個人,竟然僅僅在短短一兩年後,就成了被移民局遣送回國的對象,這確實引人注意。”移民局專家 Alejandro Firpo說。

五家企業中,一家名為Weexcel,其所有者,正是幫助老秋移居瑞典的仲介胡曉青。Weexcel聲稱在瑞典的房地產和廣告業運作大型項目,而胡曉青的職位,則是這家公司總裁,月薪為33500克朗。但事實上,胡曉青在瑞典真正從事的工作,卻是工作簽證移民諮詢。他從Weexcel為自己發放的工資,在2009年是12萬克朗,2010年則是10萬克朗。

與胡曉青合作的瑞典律師事務所的馬格努松也由此被注意。收到移民局遣返令的九個中國人,都是馬格努松的客戶。幫助中國公司在瑞典建立分公司,是該所中國部的主要業務之一。

2011年6月,當記者以有意移民者的身份向馬格努松諮詢時,一位名叫楊陽的中國律師明確表示,設立空殼公司來瑞典的案例“太多了”,無論是空殼公司還是真正做實業的公司,“我們都沒有失手過”。

有關“中國移民欺詐”的消息,在2011年6月被瑞典主流媒體《瑞典日報》(SvenskaDagbladet)披露,在瑞典社會引起軒然大波。

“媒體的報道可能給瑞典社會造成一個負面的印象,就是中國人到這裡來就是為了享受瑞典的福利。”瑞典華人總會會長葉克清表示,在此之前,瑞典華人給瑞典社會的形象總體上是正面的,吃苦耐勞,遵紀守法,安居樂業,與其他族群和睦相處。

而這一消息,更在通過相同方式來到瑞典的工作簽證移民者群體中造成恐慌。老秋認為這完全是仲介的責任。仲介告訴他的納稅時間點有誤,而之前還有工作簽證移民被告知,可以修改實際發放的工資,以降低納稅額度。

尚未真正開始運營公司的老秋感到左右為難。一個選擇是立刻開始做生意並繳納高額稅費,但如果最後他也被遣返的話,每個月的稅費無疑打了水漂;如果不繳納稅費,無疑為移民局發放的遣返令提供了更為充分的理由。

老秋開始在部落格上討伐胡曉青。而胡曉青本人也開始了他的反擊和澄清。針對老秋的指責,胡曉青在部落格上表示,他沒有騙大家。“要說錯,那只是律師所當初理解一些瑞典關於工作簽證的規定,跟移民局的理解有偏差。”

胡曉青向記者解釋,他向客戶的報價,會針對每個客戶的實際情況而有所不同,但一般而言每月需要繳納的稅費都在2.3萬或2.4萬克朗,極少會有總稅費在40萬克朗以下的案例。而他從不建議顧客成立空殼公司繳稅買簽證。與瑞典移民局的理解不同的是,任何一個中國人來到瑞典,都需要花一定的時間去安排工作和生活,不可能立即開展業務。而且由於不熟悉瑞典市場,很多中國人會發現最初的設想無法付諸實踐,也會花時間調整自己的商業方案。在業務真正開展起來之前,公司當然是“空殼”的,這並不是一種違法的狀態。

與胡曉青說法相佐證的,是九個收到遣返令的工作簽證移民的上訴結果。有兩個因當事人主動回國而撤銷上訴,四個已有判決中有三個勝訴。

在勝訴的案例中,移民法庭認為,移民局無法證明原告的工作性質與申請的不符,儘管原告實際發放的工資與申請時不符,但足夠他在瑞典生活。同時認為,原告未如期開始工作有著客觀原因。因此不同意移民局撤銷原告的工作簽證和居留許可。

不過,胡曉青本人的上訴卻以失敗告終。在上訴的同時,胡曉青向移民局做出了一份陳述,表示自己的崗位是平面設計師而非企業高管,並稱知道自己的實際工資和合同工資有出入,是律所為了儘快通過工會的審查,讓移民局加快處理而故意為之。儘管胡曉青事後稱自己被移民局官員“誤導”才做出此番陳述,但這份陳述成為移民法院判定胡曉青敗訴的關鍵證據。

2011年10月,胡曉青向最高法院的上訴被駁回。隨後,他以妻子為主申請人,重新申請工作簽證。知情人士透露,胡妻的申請已被拒。為留在瑞典,胡曉青已向移民局申請政治避難。但胡曉青本人予以否認,表示其妻的申請仍在處理中,一家人仍在瑞典合法居留。



移民局堵截

針對媒體的報道,瑞典律師協會對馬格努松進行了調查。不過,2011年10月出爐的調查結論,並不認為律所本身存在違規行為。

移民局對移民法庭的判決備感失望,遂進行更大規模的調查。除了已發放的九個遣返令,移民局的調查範圍擴大到通過胡曉青和馬格努松律所辦理工作簽證來瑞典的將近200個中國家庭,而且“調查的範圍還會進一步擴大”。

同時,瑞典政府針對投資促進署的調查也已啟動。瑞典輿論普遍認為,投資促進署應為中國工作簽證移民的欺詐負責——大量公司是在他們幫助下設立。2011年12月21日出臺的報告顯示,投資促進署在2010年從中國引進了600萬克朗投資,幫助設立了28家公司,但總共只有23個僱員。從短期來看,這些公司對瑞典的經濟沒有任何幫助。

截至日前,移民署針對近200家中國家庭的調查已經進行了一半。Alejandro Firpo說,絕大多數工作簽證移民者的公司沒有實際運營,這些人也沒有按照申請時申報的數額為自己發放工資。“這意味著他們在申請時提交了虛假的資訊,他們被遣返的可能性極大。”

按照瑞典的法律,工作簽證移民者的家人可以在瑞典待到居住許可失效,最長為兩年。“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最後無論如何還是要回國。”

Alejandro Firpo同時表示,調查的資訊將同時提交警方,移民局懷疑這一有組織的行為背後,有人借此牟利,該行為將由警方進行調查。他還透露,關於這200個案例的最終調查結果,將在2012年2月中旬公佈。

而在老秋的觀察中,80%的工作簽證移民者已經選擇主動回國。

當移民局開始調查時,另有約100名中國人撤消了他們的工作簽證和居住許可的申請,“我們當然認為這和我們的調查有關。”Alejandro Firpo說。

除了針對已獲工作簽證者的調查,從2012年1月16日開始,移民局將對工作簽證的發放採取更嚴格的措施:對於所有新設立的公司,在提交申請的同時,僱主必須提供證明來保證工作邀請中所寫的工資數目是真實的;如果僱員是被一個歐盟外的公司雇傭在瑞典工作,公司必須在瑞典註冊分支機構。Alejandro Firpo強調,這必須是一個“真正”的分支機構。

喬納斯·林格倫對這樣的新舉措頗為自信。他強調,移民局對申請的審查也會更嚴格,這將使虛假公司的欺詐變得更加困難。

不過,針對瑞典方面的新政,中國的移民仲介很快有了新的應對方案。在接受記者以有意移民者的身份諮詢時,包括“feelsweden.com”“comesweden.com”的工作人員都提出了購買瑞典公司崗位假雇傭的方案。對於這種方式,林格倫表示,這只是欺詐的變種。“一旦被發現,他們必然會被遣返。”

林格倫建議真正想移居瑞典的中國人,直接聯繫瑞典官方獲得有關資訊。“要知道,瑞典國內對於勞動力確實有需求。中國人在瑞典勞動市場上找到一份真正的工作,並非不可能。”林格倫強調,移民局對此類欺詐非常認真,如新措施並不奏效,他們或將收緊法律。

“在我們的印象中,很多中國人以為他們的做法合乎法律。但他們常常被一些其他的消息源誤導,例如想從他們身上賺錢的仲介。”Alejandro Firpo說,最後受到遣返令影響的,卻往往是這些普通人,“這是個悲劇。”

目前,老秋一家已辦好英國的移民手續,不過他還需繼續應付關於誹謗的調查。至於秋天一家人在院子裏吃蘋果的美好願景,或許已無法實現。


美國中文網

來源: 新世紀週刊

圖/ViTaiwan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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